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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窮時遇上心愛的人,謝謝你沒放棄

01

和梅子夫婦合租四五個月的時候,梅子已經懷孕六七個月了。我們合租的是一套小三居,在廈門島外的一個小區里。

三居室里有兩個洗手臺。我的房間出來緊挨著一個,洗手臺進去是衛生間,衛生間里也有一個,衛生間隔壁是廚房。我用的洗手臺是衛生間里面那個,梅子夫婦用衛生間外面的那個。

每天早晨七點起床,我睡眼惺忪地去衛生間洗漱。走過外面那個洗手臺都能看見,漱口杯里接好了水,上面放著一支牙刷,毛刷上已經均勻地擠好了牙膏。從隔壁廚房開著一邊的推拉門看去,電飯煲上紅色指示燈微亮著。

那是早起的梅子為他的先生準備的,每一個清晨都是如此。夜晚臨睡前,我大多在房間里的書桌上打發時間。梅子夫婦大多會窩在客廳的沙發上,一起看電視,這是我剛搬進來的時候。

到梅子孕期四五個月的時候起,我時常看見劉先生在廚房忙碌著,在給梅子煮宵夜。到后來,梅子孕期六七個月的時候,我偶爾去客廳倒水喝,便會看見,劉先生單膝彎著像電視劇里男主角拿著戒指求婚的姿勢一樣在為椅子上坐著的梅子擦腳,梅子就那樣坐著抻著腳眼神跟著劉先生擦拭的手來回移動。

我站在旁邊,遠遠望去,橙黃的餐燈下梅子的嘴角微微上揚。這就是我所看到的關于梅子夫婦的日常。早晨,她為他早起,接好漱口水,擠好牙膏,做好早飯;夜晚,他為他晚睡,陪她看電視劇,給她煮好宵夜,幫她擦腳;周末的時候,劉先生還會幫她洗頭。

有時候打電話給梅子,梅子沒聽見或者手機調靜音了,劉先生會在第一時間開車趕到家,確保她真的沒事后再趕回去接著上班;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好多次了。

孕后期,梅子常常在夜里要起來很多次去衛生間。

她說她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去年冬天,在一天夜里她已經忘了是幾點也記不清那是第幾次起來,她從床上起來后就要往衛生間去,只聽見身后的劉先生用迷迷糊糊的聲音跟她說,披上外套再去。

那時候已是深冬,她說她以為劉先生早已睡熟了。再后來,已經八個月的時候,每晚半夜都會因為抽筋抽醒。劉先生也跟著醒來,一感覺到梅子不舒服了,就立馬爬起來抓住她的腳給她拉伸。我時常羨慕孕中的梅子,也羨慕他們之間的愛情。

02

我跟梅子說她真幸運,能遇到對自己這么好的人。

那天夜晚,燈光將夜色逼至窗外。霓虹遮掩了星空,街道對面的商場里燈火通明。

梅子坐在沙發上靠著墊子,我站在餐桌旁,她聽到我說她幸運,頃刻間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我們時常這樣,總是會用大把大把的時間來聊天,親情、友情、愛情。隨后她只說了一句:我是在他一無所有、身無分文的時候遇到了他,梅子故作神秘地說道。

我瞪大了眼睛,拉著她給我講了他們的愛情故事。梅子和劉先生結婚已經兩年多了,也是在兩三年前她遇到的劉先生。

那個時候,劉先生自己在創業,他在老家養了很多很多的鴿子,喂鴿子,打掃那些糞便全都是他自己在弄,然后還要花很多時間自己開著車把鴿子送到各地的經銷商那里去。

梅子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覺得這個人全身臟兮兮的,穿著一套迷彩服,鞋子上還有鴿子的糞便,完全一個農民工的形象。所以他的第一感覺對梅子來說,很差,梅子完全不想再繼續下去。

后來,也許是介紹的那個人給劉先生透露了一點梅子的態度他才開始有所注意。

接下去有一次,劉先生送鴿子去福州,朋友們聚在一起在KTV,劉先生也去了。梅子說他可能有意要給她留一個好印象,那天他還在車里放了一套衣服備用。

那天,劉先生穿了一件西裝和一條牛仔褲,身材屬于高高瘦瘦的,和之前的迷彩服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梅子說那天她忽然覺得,這個男生稍微收拾一下還是挺不錯的。再加上介紹人說得,劉先生自己創業效益還不錯,自己也有車之類的,梅子也就答應下來想要處處看。

他們試著交往是在夏天,因為白天太陽毒,天氣也熱,鴿子的重量變化差異大;因此劉先生都是晚上開著車從三明把鴿子送去福州。大概是一個星期會送兩三次,他送完鴿子就去看梅子,他們一周也就能見上幾次面。

大概過了半年,一場禽流感襲來,把劉先生辛苦創業的鴿子養殖事業給擊垮了。當時市場不景氣,他沒能撐過那次的浩劫。后來又因為,各地經銷商的欠款收不回來,劉先生那個時候損失慘重,欠下了很多債。

手里賺來的僅有的一些也紛紛還給家里當時創業借的親朋好友了,那段時間劉先生窮到身無分文,為了還債,他把車也賣了,也還遠遠不夠。

那段時間他就一直在福州,沒回家,寄宿在一個朋友家住。梅子還是會和他見面,有時候兩人一塊吃飯他都沒錢付都是梅子掏。

梅子說那時候她剛大學畢業,工資也就2000塊,幸好公司包吃住;工資一發下來,她就給自己留300塊,其余的錢就打給劉先生。她說劉先生要去應付那些前來要債的人,請人吃飯總不能身無分文吧。

300塊一個月的生活費對于梅子來說真的太少了,為了節約,她甚至不敢買貴一點的水果,只能買特價便宜的水果吃。就這樣,有三個月,梅子都是等工資一發下來就給劉先生打過去。后來,劉先生才去泉州開始上班。